“大家”说 | 李家声:拒绝平庸之恶 让语文课堂更高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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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有着独到而精辟的理解,胸怀中国与世界,对文化既有浓厚的热爱,又有深邃的反思,被学生们尊称为“先生”


他曾登上过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及大学的讲台,正是由于这段独特而宝贵的教育经历,他对中国教育拥有更深刻、更全面的体悟与思考。


他的语文课堂生动有趣,不时会传来悠扬的歌声,那是他在带领孩子们一起吟唱古诗词,思考的深度与乐趣在这里被巧妙融为一体。


如今,他担任蓝湾未来领导力学校中国语言文化教研组长和导师,继续探索语文教育的改革与创新,期望孩子们既能留住文化之根,又可看到世界与未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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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6年,李家声先生从北京四中毕业后,来到辽宁本溪插队下乡。在文革期间,当时23岁的他开始在小学执教。“说是教小学,其实那时候小学和初中都是连着的,我既教语文、又教数学、政治和英语。后来又教了一段初中和高中。”先生回忆道。


恢复高考后,先生考入沈阳师范学院(今沈阳师范大学)中文系,大学毕业后顺利留校任教。这段在大学的教书生涯一直持续到先生被评为副教授。“这时候因为孩子的缘故,我必须回到北京。”当时,已有多家大学伸出橄榄枝,但先生对北京四中始终有一股“执念”。他回忆道,“当时我想如果北京四中愿意聘用我,我就到四中去。邱济隆校长知道后说,你到四中来,把孩子也带来!”


就这样,登上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及大学的讲台后,1993年,李家声先生又回到北京四中执教。每每提及自己的教育生涯,先生也常感慨道:“我的教书经历确实跟别人不一样。正因为拥有这样难得的经历,让我对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有更全面、更深刻的体会与思考,在教学上往往能想得更深、眼界更宽,这也算我一个独特的长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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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直言,如今我们的语文教学模式仍比较陈旧,老师们的思想也受到一些束缚,致使语文课对很多学生缺少兴趣。而兴趣从根本上来源于教师的吸引力,包括教师的学养和由此散发出的气质。


 “古人在两千五百多年前便提出,教育讲究‘教学相长’,即教书的老师和学习的学生都不断发展进步,更重要的是,教师的发展在前。离开教师的发展来谈学生的发展,我觉得无异于空谈。”先生表示,老师必须持续获取更多的知识,才能为学生提供更广阔的视野。“比如你要讲一两首《诗经》中的内容,如果不能把305篇内容全部读完,至少也应该读完四五十篇才行,这样才能有发言权,在讲课时才能展现出足够的魅力。”


在先生看来,忽视教师的发展也让人们对自主性学习产生了误解。“现在很多人觉得自主性学习就是让孩子自己去学,其实老师作为领入门的人,在其中发挥着主导作用。”


先生进一步解释道:“比如我讲几首《诗经》中的诗篇,就能引发孩子的兴趣,让他们主动要求读完全部305篇内容。我讲一两篇《史记》中的文章,孩子们能因此兴致勃勃地去通读《史记》,甚至发表自己的学术性文章,成为这方面的专家。这才是自主性学习。而这一切发生的前提,就是教师要有这种影响力和魅力。归根到底,教师的发展是学生发展的前提和保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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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从何时起,死记硬背成为很多孩子在学习语文时最主要的方式。先生认为,低龄学生的理解力有限,背诵确实有必要。“不过背诵要尽可能在引起孩子理解兴趣的基础上进行,这样才能做到运用自如,否则只是纯粹磨耗孩子的精力和热情,让他以为这就是学习,这样的背诵是毁了孩子。”


随着时代的飞速发展,当前社会拥有更丰富的知识获取渠道,同时也充斥着更多芜杂与糟粕。在先生看来,此时教师要做的不仅是让学生记住事实,而要更注重培养其思考能力,让孩子的好奇心、想象力和批判思维得到充分发展。


爱因斯坦曾指出,“教育的实质不是记住事实,而是训练思考”。先生对此十分赞同。“我们当今的教育都更强调让孩子记住事实。大家都考过历史,在填写事件发生日期的时候,如果把10号写成9号,就得不到分数。其实这有什么意义呢?这只是历史事件的发生时间而已。美国的历史不这样考,他们甚至会是告诉你这个事件发生的年代及具体时间,然后问如果身处这样的时代,你会如何处理和选择。”


在先生看来,如果让孩子失去思考能力和批判思维,只能一味被时代潮流裹挟向前,这样的教育是失败乃至非常可怕的。“如果不强调思想的启迪,不强调思考的重要作用,我们的教育便根本谈不上成功和创新。当孩子没有思想、没有责任,没有选择,无法辨别自己行为的善恶,就会产生平庸之恶。我们恰恰应该让孩子做到‘三有’:有思想、有责任、有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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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为志在留学的学生量身定制编写了《华根》语文教材,让孩子们能够充分汲取中华传统文化精髓,确立牢固的民族认同。


“我们的华根教材,就是留住中华文化的根脉,同时也看到世界和未来。”先生表示,根据这一理念,教材收入了能够真正代表中华文化的优秀文本,适当增大阅读量,让孩子更加理解并热爱民族文化。同时,世界文化中的先进内容也被纳入其中。华根教材经过四年的精心锤炼才最终完成,在学生、老师和家长中均深受喜爱。此外,先生还主持编写了延伸至小学阶段的中国语言文化读本,为全学段的中国语言文化教育教学提供充足的营养。


先生表示,华根教材与教育部主编的语文教材并不矛盾,二者在教学目标、教学观念上保持一致,但华根教育更侧重于为走向未来走向世界的留学生“量体裁衣”,“观念新、眼界宽、气度大、路子正、标准高”。“如果单纯只看考试成绩,我们的孩子初中不必用三年,仅一年就可达标。同时我们为孩子设计合理的能力提升坡度,让他们持续发展,培养实实在在的能力。”


在蓝湾未来领导力学校,语文课堂将呈现怎样的面貌?先生将其概括为:高贵、优质、高效。


“高贵”即指华根教材完全舍弃血腥、暴力的内容。先生解释道,以《鲁智深拳打镇关西》为例,其中对打斗的刻画非常残忍;《三国演义》中也有部分内容充满权诈及凶杀情节。“如果让孩子们接触这些,我们会培养出什么人?!当然有人认为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将来无法适应社会。其实不然,随着孩子的认知系统逐渐成熟,自然会形成正确认知。但在他们心智尚未成熟之前,过早接触此类内容可能不利于身心发展。”


“优质”和“高效”即指通过教材的编写,引发学生的兴趣,完成高质量的语文学习。在华根教材中,一课共包括四篇文本,分别是精读、品读、扩展读及探究读。精读文本由老师详细讲授,品读则完全依靠学生自读,最后进行扩展及深入探究。


由此一来,“高贵、优质、高效”的语文教育便又体现为“有密度、有深度、有精度、有亮点”。一方面语文课堂荟萃了高密度的精华内容,另一方面老师精益求精地对待每堂课,与学生的互动富有思想深度,充满思考的乐趣。即使难免遇到较为枯燥的学习内容,老师也能通过独特的教学方式让学生感到眼前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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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语文课要有一点深度和亮度,让学生跳一跳能够得着,吸引他主动去思考。有时我会把一堂课的内容归纳为一首好记的小诗,让孩子在学完后看一看,读一读。”此外,先生的语文课堂上也常传出阵阵悠扬的歌声。原来,为了让孩子们更好地理解古诗词,先生便采取了吟唱的方式。“老师仅仅朗读的话,很多时候不足以抒发情感。孩子们听我唱屈原的《橘颂》,就能更真切地体会到原来这些诗句是这么迷人,才能够更深入地领会其韵味和情感。不仅屈原的形象鲜活了起来,课堂氛围也更活跃。”

 

在先生看来,这些创新的教学内容及方法就好比“万绿丛中一点红”,动人之处不需多。时代在前进,语文教育也在不断变革,先生不曾停下探索创新的脚步,正如先生所言“我信服这句话:一切都是为了学生,都是为了学生的一切。”


后记:

未来领导力学校微信公众号特别推出【“大家”说】专栏,该栏目邀请本校核心课程的“锻造者”们现身,讲述他们的故事和学科的奥秘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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